“陈默，你妈病了。”

轰！

陈默的脑子，像是有什幺东西炸开了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“病了？！”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怎幺回事？出什幺事了？严不严重？”

就在这时，电话的背景音里，传来母亲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。

“老陈……你别跟孩子说……他……他在外面不容易……别让他分心……”

“为什幺不说！”

陈建军的声音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，猛然爆发！

“就得让他知道！就得让他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些什幺混账事！”

他似乎是把手机拿远了一些，但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，依旧清晰地传进了陈默的耳朵里。

“这些年！因为你那个当不成饭吃的破小说！我跟你妈在亲戚朋友面前，连头都擡不起来！”

“人家过年问你儿子在哪儿高就，我们俩只能打着哈哈说在外面闯荡！闯荡个屁！就是个无业游民！”

“你以为我们是不信你签约了？我们是不敢信！我们是怕！怕你被人骗得裤子都当了！怕你这辈子就这幺浑浑噩噩地废了！”

陈默握着手机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陈建军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：“昨天晚上！”

“你打那个电话回来，张嘴就要十万块救命钱！你知不知道你妈挂了电话，一晚上眼睛都没合一下！”

“她翻来覆去地想，是不是你真的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，是不是真的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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