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我私心是不愿供出的，但是这是孙副市长第四来相借，他又是主管文化的市政府领导，也曾说他会出面协调，要给家父建专门的美术馆。考虑到只借三天，我只好同意了。

“‘可是，前天孙市长如期将画送回后，隔了数日，我想起要看看此画，才发现是假画！一时我五内俱焚，《千山问道图》可是家父最重要的作品之一。我同孙市长联系，可是他一口否认。多打了几次电话，他竟然说我是诈他。还说我无凭无据的，是想讹诈他，要我当心一点。我是一介草民、半个书生，全家没有一个是官场上的人，哪里敢同他争？

“‘但是，画的真假我是能看的出的。因为家父有个习惯，他自己得意的作品，无论是书法还是画作，都会在特定地方留下暗记，并整理出一本册子。在他去世时，专门交给了我。《千山问道图》的暗记，是画上一枚家父的闲章‘卧云散人’背面用银针刺的一朵梅花图。只有用灯光照着，才能看到。可是，孙市长还回来的画上没有。

现在是叫天天不灵、叫地地不应，真想在家父灵前一头撞死，以赎罪过。

“‘可是，家父的心血大作没有了下落，我连死也不敢死呀。实在是没有办法，只能向您救助。万望施以援手，章氏一家、还有家父在天之灵，将感激不尽，结环衔草以报！章鼎新泣告！年月日。’”

洪学勇念完，会场一片肃静。大家看一眼顾凌风，脸色已然铁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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