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对开车的陈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：

“打电话给我父亲。告诉他，我在爷爷这里等他。”

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神色冷峻的沈政东，语气带着罕见的迟疑：

“老板……您确定要现在……？这要是彻底摊牌，恐怕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这无异于直接向沈明谦宣战，后果难以预料。

沈政东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，声音平静无波：

“打电话就行。”

陈默知道再无转圜余地，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找到了沈明谦身边徐秘书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陈默的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与恭敬：

“徐秘书，我是陈默。少爷正在前往白加道的路上，稍后会在老爷子那里等候沈先生。少爷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，必须与沈先生面谈。”

他刻意强调了“非常重要”和“必须面谈”，相信徐秘书能明白其中的分量。

电话那头的徐秘书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寻常，沉默了几秒，才谨慎地回应：“好的，陈特助，我会立刻向先生汇报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向沈政东：“老板，通知到了。”

沈政东只是点了下头，闭上了眼睛，手指摩挲着那个装着关键证据的文件袋。

车厢内一片沉寂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陈默知道，今晚的白加道老宅，恐怕要掀起一场决定沈家未来走向的惊涛骇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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