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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暂先按下后话。

张大人来过不久,朝廷的调令果真是下来了,圣上也果真要将兰大人贬去山高水远、穷乡僻壤的浚县。

接了调令,兰大人对此倒没有什幺明显的情绪起伏,只顺其自然安排接下来的事,还特意将我召到面前,说我娘尚在京都,就不要随他去了,回京都守老宅子去吧,他就带着忠叔走就好了。

一时之间,府里都弥漫着消沉之意。

解散时厨房里头张顺子是头一批走的,临行前他又给我算了一卦,眼泪汪汪地说我是个好人,能活到九十九。我狠踹了他一脚,让他赶紧回京都摆他的面摊子去,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。

但其实京都那幺大,我也拿不住以后还见不见得着,与兰大人之间,更是难说再见,心情愈发难以言喻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,这时长屿关传来消息,说王大人的尸身终于在距他失踪之地十几里外一处沟渠内找到了,不过那副身体负伤太多,时隔太久,已然面目全非,只能全凭穿戴认出。

京都的线人来报消息时忠叔没在,我拦不住那线人,只能任他闯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屋里,声音哽咽、话连不成句地往外掉这刀子般的字眼,眼睁睁见着兰大人不住颤抖地扶着桌子跌坐下来,而后很久,才听见从他彷如锈住的喉咙里艰难吐出嘶哑的痛叫来。

恍恍惚惚间,也有些湿意模糊了我的双眼,落在我手背,叫我不要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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