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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季怀秀是在凌晨五点敲响了门。

她一人收拾点衣物，对丈夫只说思念儿子，想去他生活的城市玩玩，拒绝了继子的接送，大老远买了张高铁票独自循地址摸索过来。

天还没亮，很多年轻人都在沉睡。被吵起的顾启明脸色铁青，语气不善，“谁啊？”

半睁半闭的眸瞄上来人，顾启明打了个激灵，彻底醒了。

“妈，你怎幺这时候过来？”

“我来看看。”

整晚没睡，季怀秀显得有点憔悴，但精神还算好。顾启明拖过她的行李迎她进屋。一向浅眠的陈曦跟出来瞧瞧，见到她的刹那愣了愣，那股小心收起的不安恍若破了个小口子，不过很快被陈曦遮掩了去。

“妈……阿姨，快请坐，我们都还没起，你要来应该先通知我们，好去接您的。”

“是啊，妈，你突然袭击弄得我和曦曦都没好好准备接待你。”

“我是你妈，客气做什幺？还早，你再去躺会儿。”季怀秀刚才起就一直在打量房间，她让儿子不用管她，自顾自朝里走，开始观察两个男人同居的痕迹。

乍看之下，客厅和厨房归置得还算干净，只是茶几、电视上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，浴室里纯白的地面上踏出的黑色脚印有碍观瞻。季怀秀摩挲着指尖的污渍，想着男人和男人过日子到底不行，儿子身边必须得有女孩陪伴。

这些细节其实无伤大雅，但顾母在巡视时早已带上贬低目光，自然能挑出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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