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-----正文-----

先生醒来没过几日便到了春节，城里连着几日都是烟花爆竹攒出来的热闹劲，连街上的笑脸都多了起来。

我不忍先生独自一人过节，央他同我们一起过年，又顺理成章地将他留在了周府。栾哥难得的没有反对，于是先生留下来一事变得格外顺利。

我倒也不是不是什幺大善人，不过是我早些年尝过孤独滋味，便不再想让旁人也如此难挨。

可后来我才知道栾哥早就先我一步邀请先生留下来了。

我总是晚一步，不自知。

春节后便迎来民国二十一年，正月还未出便发生了许多大事。

头一件便是孟鹤堂大了我足足七岁。

这事还是春节那日，栾哥破例给我斟上一杯低度数的米酒时，笑着祝贺我十八岁，已经可以娶妻了。我分明没喝多少酒水却还是觉得脸上发热，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先生，试图转换话题。

“先生今年年岁几何？”

栾哥伸腿在桌下踹了我一脚，我猜是他今日没带扇子的缘故，只可惜又要辛苦秀娘洗衣服了。

“你问人年龄难道是要娶人家小孟？”

我不知道栾哥怎幺什幺话都能拐到我娶妻的事儿上，上回问先生有无姊妹也是一般。

我颇有脾气的朝先生拱了拱手，当是冒犯的赔礼，只可惜嘴上不服输的朝栾哥道：“先生长得漂亮，娶先生也不是不可。娶个小媳妇还是我赚了，就是委屈先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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