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纸“子曰”，不见来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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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悄悄爬到枇杷树上来了。

枇杷树生性喜暗，对于月亮的追求，他很有些情绪。这不是强迫人嘛，他想。于是他使劲抖着身子，想把月亮给抖下去。

窗前坐着小木屋的男主人，是个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，这夜他在昏黄的灯下读着书，夜已很深，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已然看不清，又兼树影婆娑，终究是看不下去了，于是剪了灯芯合卧。

枇杷是书生亲手栽的。

“我不喜欢你，月亮。”枇杷忍耐着性子，道。

月亮没说话，只是卖力鼓动着光，一时亮如白昼。

床上书生梦中不安稳地动了动，枇杷更厌恶月亮了。

床里一声喟叹。

“明明如月，我不得眠。”书生爬起身，从墙上取下算盘，个，十，百，千，万，万万……万万是多远呢？

耳边响起那人清冷低沉的笑声，“万万就是亿。”

“亿？”书生惊异，倒是个没听过的新鲜玩意，不过那人口中不知道的新鲜玩意可多，反倒不奇怪了。

书生撑着下巴，问，“那你说的那个什幺什幺二十一……”

男人提醒他，“二十一世纪。”

“对，二十一世纪，离这是不是有万万远？”

“那怕是不止呢。”

“不止？”书生更惊异了，眼睛瞪得牛铃大，万万可是他能想到的最远的地方了，“子约兄，你可莫要戏耍我。”他把算盘丢给男人，“你拨我看，我不信有这幺远，算盘都算不出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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