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冷啊，一列火车都没得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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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没有什幺明显特征的人在地平线上出现。

东岭第二个铁道路口处的岗亭中，边防战士王卫国模模糊糊地看见了这个随太阳一起升起的影子，他绷紧的神经发出缺油般的吱吱嘎嘎。那个影子没有因为他双眼的左右晃动而消失，它离开主路，企图开辟另一个方向。赶路人，他想。然后他别过眼去，寻找将与他交接岗位的曹民正，他总是在五点五十八出现，提前两分钟，不早不晚。接着他总是会抱怨——不是真的抱怨，只是在心里想那些平时会跟别人说的话——真冷啊，一列火车都没得看，真冷啊。

王卫国远望的途中，某种呼啸声穿越层叠山林向他袭来，好像晨星坠落擦出的刺耳火花，他猛然反应过来，似乎想及时逃离这地方，但那声音已然击碎岗亭玻璃，在他脑中轰然激起滔天涌浪。他的最后一个念头，似乎是要喊住还未出现的曹民正，让他不要再提前来了。

过路人匆匆赶到，拿走王卫国怀里的军用冲锋枪。他自制手枪的威力得到了证实，让他十分得意。现在离开，还能来得及跳上某辆倒霉的三轮机车，风虽然刮脸，却总算能走了，不枉来了这一趟！他将拥有很多……他将拥有一切。他如同根本没有看到死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孩，两杆枪的重量安稳了他的心，他大跨步从荒无人烟的铁道边跑过，那远远的声音正告诉他，下一辆车将很快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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