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宁殿，夜已深沉。

-----正文-----

三

福宁殿，夜已深沉。只有我和皇帝，相隔一层纱帘相对。他在暖阁内，我在阁外。

那人对我招手道，你过来。不轻不重的命令，却让我步履迟疑。

僵持半晌，我还是福身行礼道：民女不敢冒犯官家。

他没有再要求，而是低声问道：你的伤怎幺样了？

我有些讶异对方怎幺会发现我负伤一事：已无大碍。

又过了半旬，皇帝在福宁殿询问我的伤势如何。

我除了感激和受宠若惊，再无其他的表达，只能深深屈膝下拜表达内心的感激：已经痊愈了，多谢官家关心。

话音未落，他便行至我的面前，右手搁在我的左肩，笑容温和却眼神炽热。那眼神就像一根梨花针一般扎进了我的身体，我倏然退开，心跳如鼓，混杂着讶异和些许惊惧。

我再次低头单膝下跪，行了个侍卫常用礼：官家，民女一介江湖草莽，入宫只是有师门任务在身，并非皇宫内金枝玉叶的贵人，您······

他仍是抓着我的肩膀不放，我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来，只觉得肩膀伤口也隐隐作痛。

皇帝意味深长地看向我，眼神和狩猎之人一般带着侵略性，他哑声反问：如果朕就是想让你成为真正的宫女嫔妃，又如何？

我咬着牙，始终不能开口说出一个“诺”字。

大殿里一片静默。良久后，我闭上眼睛仰起头，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姿势：官家有命，民女不敢不从。只能等抓到宫里细作后，再自戮以谢师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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