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女佣坐在她床边时，也曾想卷走所有珠宝，再从窗户一跃而下吗？

-----正文-----

1

“当我怀着你，”塞茜莉亚的母亲曾经对她说，“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软弱的、可爱的小姑娘。你的小嘴巴那幺轻、那幺轻地触碰我，像在对着我歌唱。”

“这声音就像是不停重复的娇羞的‘Si’。你在音乐课上学过。那个讨人厌又可爱的、长长的‘Si——’。于是我才扔掉了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，决定叫你‘塞茜莉亚’。”

“那个时候，世界是多幺期待你的降临啊。”

2

暴躁的四月，是年岁对冬日黏黏腻腻的告别。扎眼的绿色不知疲倦地延伸舒展，感染了山坡上的园地，让疲惫的鬼魂再一次窒息。从连片的不知名的野花往那边看去，可以见到皱眉的细云和欢笑的湖浪。紧随其后的是狂怒的五月，携着濒死花粉的暖风卷起六月黑压压的雨云。

塞茜莉亚关紧窗子，把湿软的雏菊放进花瓶，裹着黑色玻璃丝长袜的脚在地板上轻踏。她坐到床边，不怎幺温柔地拉好床上女孩的被角。简已经睡熟，张开粉红色的嘴。她才七岁，或许应该有睡不完的觉。简的母亲觉得她真是太可爱啦，软乎乎的像一块裹在碎花油纸里的面包布丁。而塞茜莉亚觉得睡着的简之所以让人感到可爱，不过是因为比较安静。下午疯子般追打蝴蝶的简和大嚼巧克力脆饼的简，现在沉重地笼罩住粉红色纱床，打出有钱人家小姐绝不应该有的呼噜声；那声音咆哮，吞噬远方机器的怒吼，粉碎下午应有的宁静，以及塞茜莉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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