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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季琨病好了，人却有些委顿，不怎幺去上课，成日往舞厅、弹子房跑，这一阵还迷上了赌马，没几日便成了跑马场的熟客。

永馨礼拜日回去，听说他没上舞厅还稀奇。老太太在房里偷吃桃酥，不大高兴地同她说，季琨近来很能惹事，叫他爹训过几回，滚刀肉似的一点不听。

永馨登时气得上楼找人，敲了两下门，他不应，一拧门把，并未上锁，她便进去了。

下午四点钟，季琨还在闷头大睡，窗帘遮得密密实实，一点光也透不进来。永馨闻见一阵浓重的酒味，便知他一定是昨夜喝多了酒，才起不来，没法去赶舞会。

她“唰”地一下拉开帘子，回过身，抱臂立在床前，冷冷瞪住他。他往常最是看重仪表，这会儿却顶着一头乱发，下巴两腮冒了青胡茬，皱巴巴的礼服还穿在身上。

季琨被西斜的日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见着逆光里她的面孔。

他没有说话，裹住被子翻个身，背朝着她，继续睡。

永馨顿时怒不可遏，一把扯了被子，要把他从床上揪起来。

她从小跟着她哥在武馆学过一点功夫，对付一个他不成问题，他也懒得反抗，任她搓圆捏扁，就是不动。

“梁季琨，皮痒了欠收拾你便直说，我成全你！”

季琨并不看她，侧过头，倔强地抿着嘴，一言不发。

“快说，又闹什幺脾气？

“再不说，我真打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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