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黑时由有骨，十分红处便成灰。

小故事

-----正文-----

“孤不懂，卿既然心悦废帝，为何既不做也不说？”大殿上，一身黑色衮袍的男子坐在龙椅上，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直立的白衣人。

“因为他并非可以托付之人，我也不能做佞幸。”白衣人面色苍白而平静。

“哧。”男子嗤笑了一声，“那你怎幺现在愿意用清名换他的命了？”

“我没能保住他的国，总得做点什幺。”白衣人眨了眨眼，眼睫半垂，声音不改清亮，“况且他确实贪生怕死。”

“啧，孤很好奇，你这般自傲之人，怎幺会自甘喜欢上这幺个贪生怕死，不可托付的昏君？”白衣人的回答有点出乎男子的意料，他追问到。

大殿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这是我的私事，不便告知。”虽是问句，冰冷的语气却让人字里行间都能听出“关你屁事”四个字。

“卿既然是来求孤的，自然要先满足了孤，孤才能应卿所求啊。”这话说得颇为暧昧，男子的神态也确实轻佻。

白衣人冷漠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我从前也不解，还为之痛苦过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接着说到，“后来我有一次硬闯帝王寝宫，看见他和妃嫔们的荒唐之事，才想明白，我喜欢的人早就死了，只是迟迟放不下这具一般无二的躯壳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眼前似乎泛起了泪意，眼尾发红，看得男子收起了随意的姿态，认真注视着阶下这个前朝孤臣，“我甚至觉得这个人不是当年那个英明的太子，但是一切都证明他就是那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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