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个啵

-----正文-----

克莱芒的巴黎是灯红酒绿衣香鬓影的，没完没了的戏剧、铺满整个房间的鲜花、来来往往的人，一支接一只的跳舞，还有不可避免的交欢，不可避免，但不是重头戏，也不是最主要的。聪明的交际花懂得让自己怎幺变成巴黎最贵的商品，鹅肝松露鱼子酱，味道不是最重要的，名字才是。多少人来找他只为了他的名气，他像是王公贵族手上戒指，代表着另一种彰显地位的方式。巴黎的另一个皇后，多动听的名字。克莱芒本身也魅力非凡，智慧女神在他额头上亲吻，他总带着在别的Omega身上难得一见的骄傲笑容——这迷住了多少Alpha的眼睛。智慧与骄傲使他美丽。

可惜他快要失去这一切了。革命的浪潮打碎了一切，他们都是浪尖上的玩物，极易破碎。就算他嗅到了不对的味道，早就将一部分财产转移到英国去，打点好了离开巴黎的路，也没预料到路上就会遭此劫难。克莱芒觉得自己大概是腿部感染了，然而听他们说现在好像找不到医生？算了，是什幺才无所谓，反正也没有医生。希望弗朗索瓦家那个傻小子不会给自己找神父来，太恶心人了，巴黎的主教都曾在他房间停留，上帝不过是个摆设罢了，既摆在教堂里也摆在人心里。

他听见弗朗索瓦家那个小子令人意想不到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：“你不是在看着吗？你们不是在看着吗？我知道你们在看着，看着我们被命运玩弄！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？你们难道以此为乐吗？”“嚷嚷什幺呢。”克莱芒问道。弗朗索瓦安静了下来，屋中只剩下了他急切地抽气的声音。“你不会在期待上帝来管一管我们这些可怜人吧？你是不是傻了，连教士都为宣不宣誓而自顾不暇，谁能来管你？”克莱芒的话中带着惯常的笑意。“我不是说上帝……”一阵嚅嗫。“我们来做吧，嗯？”克莱芒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人，问出这话的样子像个年轻的学生一样，热情又纯情。“你是不是疯了！你断着一条腿，可能今天晚上就要死了，你要跟我做？！”“可是我想啊……”昏暗的灯光下弗朗索瓦年轻的脸突然红了，他的声音又小了下来：“你，你是不是，到发情期了……”克莱芒一愣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；弗朗索瓦的脸更红了。“我知道你救我不是为了这个，但是我想，我就是想，这是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了。”“不行，会动到你的腿的。”弗朗索瓦的态度很坚决，克莱芒无奈地轻轻笑了一声，费力地将上半身转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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