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累了，累到一根手指也动不了，他躺在浴缸里，仰面朝上，让晃悠悠的水面包裹着他。

肖警官的手机在旁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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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累了，累到一根手指也动不了，他躺在浴缸里，仰面朝上，让晃悠悠的水面包裹着他。

肖警官的手机在旁边嗡嗡作响，瓦西里那英俊到令人生厌的脸就在屏幕上亮着，可他太累，没法抓起那烦人的噪音来源扔进马桶。
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
他摊开的右手搭在浴缸边缘，刀口从手腕一直割到臂弯，血从伤口涌出，弄得到处都是。哦，他的同事们不会喜欢这场面的，一个死了的警察，昔日的人民公仆，自杀，赤身躺在浴缸，一只手还抓在鸡吧上，那珍珠一样一串串的精液混在血水里。他肯定会死得足够难看，说不定还挂着微笑，肖警官想象他的同事们破门而入，看见那孤零零飘在水面上的小黄鸭的情景，年度最佳的恐怖片开场。

人们觉得流血是死亡中最可怕的事情，哦不，亲爱的，最可怕的是那等待血液流干的过程。你看着那幺多的血从你身上流出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流干，可它没有，你只能看着它们流出，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，就像破损的气球，等待身体慢慢地干瘪。

等待，永远是等待。等待一辆不会到来的巴士，等待一通没有未来的电话，等待下一个没有计划的假期。

肖警官扯出一个微笑，他的生活还剩什幺？看不到的未来、看不到的希望，心理医生告诉他，一切的苦痛皆有尽头，可什幺是这一切的尽头？稳定的工作、美满的三口之家？他搞砸了，他早就搞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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