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他咬着我的嘴唇，带了一点含糊地说，“下次用中文说给你听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04

灯被打开的声音如同重石坠地，明晃晃的白炽灯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我躺在床上，手脚都被绑住，带着白口罩的人围在我四周忙碌地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幺。

“生日？”

“3016年5月21日。”

“学历。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什幺？”

“没有学历。”我羞耻地闭上眼睛，艰难的重复，“我的母亲为我请了家庭教师，我从小就在家中学习。”

“是否经历过发情期？”

“……没、没有。”

记录的人合上本子，对身后的人招手，“给他抽血检查一下。”

冰冷的针尖贴上我皮肤的那一刻，我尖叫着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。

噩梦的带来的心悸感还未过去，我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，它们苍白细长，在阳光下好像干瘪的骨骼。

我是这样的厌恶这个世界，无论是新秩序诞生前还是新秩序诞生后，我从未见过它温情脉脉的一面。对我来说，它就像涂着扭曲红嘴唇的女人，碎裂镜子中的人像或者是淬着剧毒的苹果，即便冲我微笑，也像小丑一样歇斯底里。

死亡反而比较友好，我爱在母亲出行的下午，泡进放满热水的浴缸，水面没过鼻尖，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，在这样温暖的宁静中，我尝到了窒息的快感。

洗漱过后，我下楼来到餐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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