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新鲜臭味的新食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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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的时候吃的东西乱七八糟。

他脑子里一直有一副视角奇异的画面，长大后才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，是关于母亲的。他的面前是一座隆起的白丘，他的手搭在上面，或者说是抱着它，那是母亲的乳房。视线再往远一点，是灰绿色的衣料，再远一点，是泛着光的棕色长发。那应该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
之后关于食物的记忆一跃变成了牛奶和切块的各种水果蔬菜，他还记得有次吃玉米粒呛住了，母亲把他抱到床上，让他上身倾到床下，用力地拍他的后背，直到那粒玉米脱离他的嗓子眼。他吓到了，吐出来之后想哭，但母亲已经放开他走到窗前去了，于是他自己哭了一阵又停下了。

再之后就什幺都吃了，面条，面包，完整的水果和蔬菜。花瓣的味道，小狗耳朵的味道他也都知道。有时候会去街上的小孩家里看他们喝蔬菜汤，他很好奇，因为母亲从没有煮过蔬菜汤，但他也并不想去尝尝别人家里的，那种气味并不好闻。只是在他心里，蔬菜汤是一种代表家庭的食物，而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家和别人家不一样。家庭是由什幺构成的？一位母亲，一个孩子可以吗？或者必须要有一位父亲？后来他碰到了一个和父亲一起生活的小孩，知道原来两个人也是一种家，甚至家最初就是由两个人组成的，小孩还是后来者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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