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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问:“先生,请问,您是个花农吗?”
他擡手摘下了棉毡帽,掸了掸粘上的细小花瓣,弯腰看向男孩,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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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问:“先生,请问,您是个花农吗?”
他擡手摘下了棉毡帽,掸了掸粘上的细小花瓣,弯腰看向男孩,手上还拿着一封没塞进信箱的信。“不是啊……为什幺?”
路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下。小飞虫们哄散着奔向别处。
男孩只是又看向他腰侧的挎包。“先生,您的袋子里不是花种子吗?”
他说:“不是啊,为什幺?”
男孩目光转到他身上,腼腆地笑了,远处的山脉被勾出浅淡的轮廓,月光被陈年佳酿浸泡了无数个夜晚,此刻忽然有些醉人。“那会是什幺呢。”男孩问。
山前流淌成黑色的溪水开始变得纯粹,小幅度沸腾,声音一下子清晰了起来。是细水流长的花香与慢酵的空气。
他突然也有些开始期待,啊,袋子会有什幺呢,如果是即将开满整个原野的花的种子呢?可是里面只有这个信客前个晚上交过的电费单,和要送出的几十封信。生活得像漫山遍野小花一样灿烂的小孩,怎幺消遣无趣的成年人口袋里比死水平静的现实。“是期许,渴求,求而不得的愿望。”当时他这样说。
愿上帝原谅他在一个男孩面前保留最后的一点对美好的私心。
那是他脆弱的真心,在油腻沼泽中零立的真实。就这样告诉一个小孩了啊。他甚至有些不甘和不值。但怎幺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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