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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天然放下手机，大睁着眼静静躺了一阵，他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贴近诸葛茂茂的想法，想为自己的轻率做些尽量合她意的安慰和补偿，但没有任何头绪，她应该是真的只想要个小孩，和别人没有更多的瓜葛的她的孩子。所以丛天然什幺也不能为她做，她最需要他的时刻早已经是完成时了。

她好像是一个甜蜜的人。丛天然还记得电影播出不久后，她发来消息夸奖他的表演，并且再次感谢了他的帮助。之后有次两人在百货公司碰见，一起喝了点饮料后慢慢变得熟络，那时候她盯着手里的玻璃杯，仿佛呓语一样地说着话，神色有些恍惚，丛天然仔细分辨着她的吐字，这才听出来她在背方宁康的一段台词。

「我没处可去，于是跟着一只猫走，它看起来不年轻了，但步伐还算灵巧。它发现我了。为了甩开我，它越走越快，但四周已经很空旷，我的视线总能捕捉到它。我们向越来越荒凉的地方走，这里连鸟也不见一只，只有初升的月亮看到了我们。后来它越走越慢，不再理会我的存在。我看着它的背影，突然明白它是去死的。」

这段话好像咒语，把丛天然变回了方宁康，让他想起那天从傍晚游荡至深夜的又慌乱又平静的心情。但他很快就脱离出来，作为丛天然，真心地感谢她熟记了这一段戏。

从那之后两个人的联系稍微多了一些，话题也渐渐开拓到除电影外的其他方面去。她有一次开玩笑说，和你接触多了，就不想叫你帅哥了。丛天然一直觉得被人叫帅哥很别扭，非常期待自己将获得的新称呼。当时她说的是，好像叫帅宝贝更恰当。当时丛天然满身的血都往脸上窜，害臊得头颅快要冒烟，但心里又很受用，觉得这个词是很高的夸奖。但除了这次突然的亲昵之外，其他时候她都维持着明显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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