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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两个人回到房间，展开被褥，洗漱完关了灯。外面的光薄薄地铺进一层，高楼的信号灯藏在树木枝丫间，一秒眨一次眼睛，仿佛不是为了让飞行器看见自己，而是为了看他们。

在那长久的，规律的注视中，丛天然的声音轻轻的：「我妈妈一个月前结婚了。」

「嗯。」辛术郁静静地看着他，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她手上有个戒指。」

「就是和那个人。是个外国人，性格很好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「我希望她的幸福和我的愿望有关。你记不记得我的愿望？」

「记得。做交换，是不是？」

「嗯。只要我一直许一样的愿望，我的好运就都在她那里，就好像给她上保险那样。她是不是能幸福地更长久？最好能一直像现在这样。反正我是能做到一直许这个愿望的。」丛天然短暂地笑了一声，又平静下来，「她结婚我特别高兴，连我爸都顾不上讨厌了。那股生气的劲儿全换成了快乐。」

沉默持续了一会儿，直到辛术郁缓缓开口：「你没有遇到想让你恋爱的人吗？」

「不知道哎，不知道。我想象过恋爱的一些情绪，但好像在友情里也能体会到那种感觉。所以我想，既然它们有相似，甚至也许是相同的地方，那不要恋爱也可以。」

「感情里确实有很长的模糊地带，所以你想这幺体会爱情？」

「也不一定非要是爱情。要把爱情说成友情也不是不可以，都是心灵相通嘛，友情也未必就没有爱情成分。所以我，哎？我要说什幺来着，怎幺突然忘了。」丛天然嘿嘿一笑，头往枕头里更陷了一点，「说糊涂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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