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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张考刚到市一附院，才走进医院大门，雨点就落下来了。他跑上台阶，和几个被雨阻住的人一起看着白茫茫的雨幕。等了几分钟，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，张考进了大厅，在一楼转了转，随后找了张空椅坐了下来。五排座位里，只剩这一个空位，他旁边坐着一个垂头丧气，脸色阴郁的少年。

附近有音乐在响，张考环顾四周，直到再次把视线落到身边的少年身上。

「你…是你的电话在响吗？」

少年睨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的眼睛红红的。张考闭上嘴，想起这里是医院，心里默默地叹气。

电话声停了又响，一响再响，少年终于按了接听，恶声恶气地说：「干嘛？又想骗人？」

「还没有。」

「哈！你们对我可真好。」

「别解释了，没意思，真没意思。」

「我挂了，你跟她去说吧。」

少年将手机塞回兜里，嘴巴越撅越高，眼看就要哭了。张考跟前排的人借了纸巾，递给对方。外面的雨气势汹汹，身边的陌生人正泪如雨下，空气处处潮湿，贴在皮肤上并不舒服。

「你为什幺来医院？」哭泣刚刚结束，那少年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。

「家里人生了病。你呢？」

「我把别人弄伤了，他去看病，我在这里等。」

「哦。」

「外面下雨了吗？」

「嗯，很大。」

「你带伞了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我也没有。你想出去吗？」少年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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