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无有时间，也从来无有变化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老人干枯瘦弱的手。年轻女人姣美的面孔。婴孩脸上一块丑陋如猿猴粪便的紫癍。

我在这无有时间感知的河川之上穿梭不停，已是运送过各式各样的人了。

但如这般沉默里略带兴奋的青年人，却也是不多见的。

舟行驶至中位处，雾气开始弥漫了上来，掌心里原本应是温热黏腻的汗液也会变得凉津津——若我有感知的话。

而当然，我体会不到所谓的“凉津津”，背对着我坐在船尾的青年也显然再无法体味到了。

木浆机械地摆动着，划出来的每一道水纹都与前道一模一样。

青年的视线投向这没有分毫差别的水纹。他的肩膀在此刻也是纹丝不动。

至此，舟船已是开过了半数的水程，青年却一句话也未曾再与我说过。

而刚开始搭乘舟船的时候，他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，讶异而好奇地笑问了我：

“原这就是死后的世界？”

几乎所有来乘舟之人都会作此误解。而同样的回答，我也不知是讲了几千几万遍。

我习惯保持耐心，如同面对初生的婴孩一般，为他解惑：

“我在此处，只是送你过河而已。”

“一旦踏上了岸，人的魂便消散了，什幺也都不剩了。”

这是我的前任曾对我介绍的。那时的我静静注视着河川对面，并未再多问。

“所以只要送到此处，让乘舟之人自己上岸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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