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，送死是不同的：从未有人为死亡而高呼欢喜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43．

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白子正坐在桌旁。

屋门是正冲着早升的太阳，晌午的晨光明晃晃，为白子照出了一片朦胧与光亮。他坐在那里，握着一本书册，觉察我醒来而转过眼睛望我。

“那个小姑娘呢？”

我揉了揉眼睛问道。

“你倒是不要问你的姑娘去了哪里。”

我笑了笑，转眼去看窗子，外头院落里日光晃晃。我昨夜喝过的酒也并不多，还掺了六分清水，只头却还带着些晕，想明雨应当是去准备了饭食为我端来。

“那小姑娘倾慕你。”我轻声道，“不过这世间里，倾慕‘救世主’的小姑娘，也多了是。”

“只你的姑娘却不同。”白子忽然一笑，望着我。

我也望着他，片刻后应声，“嗯。”

“这本书——”

白子没有继续讲下去，只擡起了手，握着书册的外侧晃了晃，“似乎你从前时候便带着，却也未见你翻读过。”

“嗯。”我瞥了一眼，答他，“这是一本死了的书。”

44.

明雨也曾问过我。她是见我离家时候带着这本书，惊奇道，这本书竟是死了的；随后又是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何为“死了的”。

然我是知晓的，同她讲我既为送死师，怎不知生死？又同她讲，五岁半那年入父亲书房，一千六百一十八本书，我读了一千六百一十七本，唯余下这本是还未来及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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