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生命途里第二回见到送死师。

-----正文-----

24.

“自倒不会生厌。”我晃荡着小酒壶，给白子递了回去。

“‘救世主’啊……”

白子低低地重复着。又是低低笑着，握着酒壶的颈口处，手指指节抵着嘴唇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他银白的长发散落身前，摊了开。

“不晓，”白子轻轻晃动着细瘦的陶瓷酒壶，瞥我一目，“你我相识，似也有一年之久了。”

“是要有了，”我迎着白子的目光思虑片刻间，“也是冬日末。”

白子于是点头，又将目光瞥向了窗户之外：

“还不回去？你要在这里陪同我喝完这壶，便是赶不回了。”

“多少也要陪你一会儿的。”我扬了扬下巴，“‘神明’救世之后独自一人饮酒，未免太孤独寂寞，我来陪会儿。”

白子轻笑一声，重将酒壶递了过来，言道：

“推杯换盏，也只剩这一只。”

那酒里面掺杂了大半多的清水，味道极淡，入口绵软无力道，自当是醉不了人的；只若气氛到了刚好，彼此间心知肚明些，也要装了个醉，且不去正眼瞧这乱世间。

白子似乎也想到了，垂眼去望我手指间的酒壶，眯起眼来，“不晓，不晓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音。

“‘神明救世’……”白子醉里擡起手臂，指着窗外，“那方向，十日之后，我便赐这世间欢喜。”

他隐约里含着笑腔调，似乎颇觉意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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