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幺一大群人包括他自己，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孩懂事。

-----正文-----

唐暝是中午才去医院看陈以白的。小孩儿乖乖巧巧地躺在病床上，见到他的时候眼睛一瞬间雪亮雪亮。那双瘦脱了型的小手像只鸟一样上下翻飞起来：“哥哥！大哥哥！”

这般特殊的待遇，一般只有唐暝才会享受得到。虽说师父将这个孩子委托给他和林师弟二人照料，但或许林师弟一开始将这个孩子踢出血所致，无事千万不肯前来。即使他前来，也像个穷凶极恶的匪徒，略一动作就引起小孩儿一连串尖叫。到最后，照料小孩这件事就落在唐暝一个人身上了。

他并不觉得这是个苦差事，相反还很喜欢，因为他向来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孩子，平时即使在陌生的地方遇到，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的。但陈以白实在太脆弱也瘦了，瘦得让人不敢直视他，让人觉得看他一次就是残忍，就是活活从他身上剥下一块肉似的。

唐暝坐在床边，揉揉小孩的脑袋。小孩的头发稀疏，发黄，但都自然卷起来，应该是天生的。针头埋在他的左手静脉里，看上去比血管还粗。唐暝见上面的透明药液快“滴答”完了，问小孩：“要不要我去叫人来给你换药？”

陈以白用力地摇摇头：“不用！这瓶之后今天的药就全打完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隔壁那个床的老爷爷在午睡，我们不要吵醒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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