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拉加意识消弭前的最后，浮现的是爱葛莎那双蜜色的、美丽的眼。

-----正文-----

佩拉加站在船的边缘。他靠在这艘航船不甚精致的栏杆上。

这样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里，船头和船尾总是有人的：现在正到了享用清晨餐饭的时间。

无论如何，哪怕在将醒未醒之时经历了如噩梦般恐怖诡异的场面，也仍旧有人愿意利用甲板上铺设好的桌椅，像那位有着起床气的瘦麻杆说的那样作为“没见识的公子哥儿小姐们”就着日出吃饭。

但这也正是航海旅途的意义所在，不是吗？

虽然佩拉加从未经历过航海旅行。他尝试转过身去倚靠着栏杆，背对着讨厌的大海，望着甲板那里或站或坐的零星人们。

再远处有着下级水手们忙忙碌碌，打扫着船板上还剩余不少的、奄奄一息的海鱼。那些被漏掉在角落里的海鱼瞧上去都比走出船舱的旅客要多一些，也更有活力一些。

“怎幺了？”

高大的船长晃动着手臂，冲着佩拉加走了过来，“跟医生聊过了？”

“嗯。”佩拉加点了点头，手肘压实了栏杆，“他说要去发一封电报，要自己的助手赶过来。”

“赶过来？”船长挑了挑粗黑的眉毛，望着似乎能够瞧见轮廓的港口岸，“在港口接你们吗？”

佩拉加的眼睛仍旧望着正在享用早餐的旅客们，叹了口气，“不知道。”

船长摸了摸下巴，又转头瞧了瞧佩拉加，好心地安慰他道，“不必太在意。也不用难过，我们可以用这些鱼作招待，嘿，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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