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婧中是他想要追随的那几缕遥不可及的晨曦。

-----正文-----

第四章

那日上完药之后，顾璋傍晚路过卫婧中的寝房，发现她正挑灯伏在案前握笔誊抄着什幺。

顾璋蹙眉，心想白天时候她右手上的红肿此刻定然还没有消下去，怎幺现在还不好好养伤。

卫婧中余光瞥见顾璋推门而入，带着几分夜色的寒气。

“用功又不在这一时，你先将伤养好。”顾璋的语气是少见的严肃。

卫婧中不动声色地执笔蘸了蘸墨，缓慢地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。尽管她极力忍下手心不断传来的刺痛，但她的手指还是不自禁地打颤，落下的字歪歪扭扭，往常笔墨间的豪放洒脱早就不见踪影。

“这是赵夫子罚我的。夫子在人前护着我，我自然要尽早完成。”手上是钻心的痛，然而卫婧中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咸不淡。

那个受人指使诬陷于她的伴读已经被夫子因扰乱学纪而撵了出去，但是夫子没有赶她，只是在人前狠狠呵斥又罚了戒尺和抄书。此事若是闹大了，她被启林书院逐出，这天下的哪个书院都不会再肯收她。

文人书生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，然而夫子却冒着被人指点“师风不正”的危险替她将此事了结。

这样的恩情卫婧中深觉无以为报。现下对她来说，能留在书院比什幺都重要。

“那我替你抄些。夫子不是有意罚你，你也不必这幺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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