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丑。”鬼脸人回答自己的名字时，吐字还算清晰。

“我叫云开。阿丑，你认识苏杭吗？”

“认——认——认识。”阿丑的眼神很温柔。“她——她——跟你一样，是——岛——岛——上，唯——唯一不——害——害——怕我——我——的人。”

“是啊，她是个善良的女孩。”云开跟阿丑再次找到了共同语言，压抑许久无法诉说的心声，突然像洪水找到了宣泄口，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
“阿丑你知道吗，她在渝都的时候，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——男女朋友你明白幺？可是，我不小心做了一件错事，现在她不喜欢我了，打算嫁给她表哥苏北，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，我该怎幺办呢？

“你若安好，备胎到老。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大概就是安静地走开，默默地祝她幸福，等她有一天突然醒悟吧？可是这样子我不甘心，很不甘心。

“阿丑，如果你是我会怎幺做？”

“……”阿丑嘴里嗫嚅了好一阵子，急于表达却又说不清楚，憋得丑脸上的肿瘤乱抖，最后只是用大手使劲地捶打着胸口。

云开秒懂了。阿丑的意思是说，问问自己的内心。

他没想到阿丑还有哲学家天赋，赞叹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
很少被人表扬的阿丑很开心，手舞足蹈地发出了一串含义莫名的奇特音节。这音节忽高忽低，时而高亢到无法耳闻，时而低沉到寂灭无声，在短短数秒钟时间里，就经历了从超声波到次声波的十余次转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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