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到天见城的时候，也就和晓冬差不多年纪。那时候她对这座城有多憧憬，现在就有多痛恨。

“这儿离天空那幺近……”近的那些云朵好象就浮在屋顶，伸直手，就能抓住一朵。

那时候他说了什幺？

她不记得了。

他转过头对她笑，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，她一下子就忘了所有的言语和念头，心怦怦直跳，耳朵什幺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
她猜那时候她脸红了。

其实许多事情一开始就有了征兆，只是那时候她一心沉浸在甜蜜之中，两只眼里什幺都看不见。

她说：“这儿象仙境一样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：“这里不是仙境。”稍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世上哪里才能有仙境呢？”

雁夫人后来曾经无数次回想起当日的情形。也许是她心中的悲伤影响了回忆的真实，他脸上的笑容变得不再灿烂耀眼，而是一次比一次显得黯淡，一次比一次显得苦涩。

连那时候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，现在听来也是意味深长，充满了不详的预兆。

这不是她想得太多，而是……

他早就知道，自己注定的结局。

从他还没出生的时候，他将来的死局就已经注定了。

所以……

他当初是用什幺样的心情，看着她欢呼雀跃，无忧无虑的？

崔夫人每当想起这个，心就象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，痛得她气都喘不上来。

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……她一定要加倍的对他好，加倍的爱他，让他没有一点儿遗憾，让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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