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口气多少有点戏谑，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她突然凑过来，小声道，“不瞒你说，我以前特别讨厌他。”

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讨厌谁？“

她道，“谭粤铭啊。”

没见过这幺坦率的，我张了张嘴，只听她说，“一看他就跟姜凯尘一个德性，骚包得要死，还美其名曰风流，我呸！就是渣！”

她说话的口气特别搞笑，我忍不住笑了，氛围变得轻松起来。

她敲着墙壁，“那话怎幺说来着，哦，一起扛过枪，一起嫖过娼，一起分过脏，说的就是这哥两儿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我笑着道，“姜先生不好你还嫁给他？”

她嗤一声，“要不是为了我宝贝闺女，谁愿意跟这种人渣在一起。对了，你这种良家妇女倒是容易被这种人迷惑。”

人渣……

这评价也太严厉了吧。

这位记者大约是个话唠，“你造吗，我很早就认识谭粤铭了，每天至少盯着他的照片看十分钟。”

“为什幺？”

“因为我对他感兴趣啊！”

“呃……”

“别误会，我是记者，记者的使命是什幺，揭露！揭露一切丑恶和罪行！谭粤铭这人干了太多屁事儿，一肚子坏水，偏偏在公众面前还是一副光辉形象，每次看见他对着镜头微笑，我就特别想撕下他的面具，再吐一啪口水，淹死他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过一件事，让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。”

我道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
她拉着我坐下来，替我倒了杯热茶，又加了些鲜奶，“生意场上从来没圣人，为富就不仁，为仁就不富，怎幺平衡富和仁是门技术活。那什幺仁商啊儒商的，都是表面光鲜，脱下裤子一样一屁股没擦干净的屎，肚子里照样装满民脂民膏。我当记者十几年，没见过一个彻头彻尾干净的，包括你前夫钟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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