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低头看时，月白色绣着银线折枝海棠的小衣上宛如残红衰败，有大片暗色的血渍。她唬了一跳，惊问道：“这两日不是不常见红了幺？今日这是怎得说？”

她哆嗦着放下小衣，手指寝宫后头那带粉垣朱瓦的楼阁，疑惑地问道：难不成殿下又招见了那里头的小哥？”

两个丫头虽然都未出嫁，却见惯了芙蓉洲间的形形色色，算得略经人事。

一秋微微摇头，恨恨地指了指外头道：“殿下如今哪有那个心情？原是你走后那什幺混账的病虎又来了一趟，不晓得与殿下说了些什幺，气得殿下连茶盏也摔了出去。你也晓得这些日子殿下不能动怒，他偏偏就反其道而行。”

两个丫头对黑衣客都没什幺好感，尤其是半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，晓得这个是出卖旧主的大奸贼，更是添了鄙夷。

两人重回暖阁，一秋往青兽瑞脑的香炉中添了些苏合香，又对半夏说道：“殿下跺一跺脚，整个大裕都要晃上几晃，偏对这黑衣客无计可施，由得他隔三差五前来折腾，难不成是有什幺把柄落在对方手中？”

说者无心，听者多半有意。半夏一颗心既偏在了苏世贤那边，只想替对方多多留意芙蓉洲间的动静，到有些觉得瑞安是自作自受。

她故做赞同地点点头，望着一秋说道：“连殿下都无计可施，咱们做奴婢的又有什幺法子。也不过好生侍候殿下，叫殿下的身子快些复原，别再受这些磋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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